响起,尖锐的铃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那部电话。
那是连接省委高层的专线。
祁同伟猛地将烟头摁进已经满了的烟灰缸,抓起电话,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平稳和恭敬。
“育良书记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高育良沉稳如山的声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同伟,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报告书记,我已经启动了全省范围内的紧急预案。目前,省厅直属的刑侦总队、特警总队、技侦总队已经全部动员。”
“京州、吕州、林城三个市的警力正在对通往京海的所有主干道、次干道、甚至是乡村小路进行拉网式排查。”
“我已经下令,封锁所有出省通道,机场、火车站、汽车站、码头,全部设卡!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!”
祁同伟的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,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部署用最精炼的语言汇报出去。
他要让高育良知道,他祁同伟,有能力掌控住眼下这艘即将倾覆的巨轮。
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疲惫和凝重。
“声势不要搞得太大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,不要引起社会恐慌。”
祁同伟心里冷笑一声。
稳定?
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想着稳定?
火烧眉毛了,还在乎会不会燎到几根头发?
官僚主义的思维,真是深入骨髓。
但他嘴上却无比顺从:“是,书记,我明白。对外,我们统一口径是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扫黑除恶专项演习。”
“嗯,”
高育良应了一声,又问,“有线索吗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对方非常专业,沿途的监控要么被提前破坏,要么完美避开。沙书记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京州和京海交界处的盘山公路上,那里是监控盲区。我判断,这是一起蓄谋已久、计划周密的行动。”
“京海那边呢?”
高育良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锐利。
“我已经让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全力配合。但……”
祁同伟顿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,“京海的情况,您是知道的。那里的水,太深了。”
他这是在点高育良。
京海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