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窝深陷。
他手里捏着一部不断震动的手机,另一只手夹着一支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,烟灰长长一截,摇摇欲坠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京州市局怎么说?找到了没有?饭桶!一群饭桶!告诉赵东来,他要是找不到线索,就自己给我滚到路上去找!”
“高速路口监控调出来了吗?三个小时了!我要的是结果,不是你们的困难!”
“特警支队!对,所有休假的,全部给我叫回来!一小时内,我要在指挥中心看到你们的支队长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周围的警员们甚至不敢与他对视,只是低着头,用最快的速度执行着他的命令。
整个汉东省的警力机器,在这一个夜晚,被他一个人拧紧了发条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。
因为,天塌了。
新上任的省委书记,沙瑞金,失踪了。
不是联系不上,不是暂时失联,而是彻底的人间蒸发。
连同他的秘书和警卫员,以及那辆代表着汉东一号权力的奥迪A6,消失在了从省城前往京海市的路上。
这件事,在最初的几个小时里,被死死地压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。
但纸终究包不住火,尤其是这把火足以烧掉整个汉东官场的屋顶。
祁同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。
这是对体制最赤裸的挑衅,是对国家权力的公然宣战。
省委书记遇袭失踪,一旦超过二十四小时,事件的性质就会彻底改变。
届时启动的,将不再是常规的刑事案件侦破程序,而是平叛机制。
平叛。
这两个字压在祁同伟的心头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一旦走到那一步,汉东的天,就真的要变了。
而他,祁同伟,作为省公安厅厅长,将是第一个被问责的人。
他前半生所有忍辱负重、所有卑躬屈膝换来的一切,都将在这场风暴中化为齑粉。
所以,他不能等。
也等不起。
他要在所有人都还试图捂住盖子的时候,用雷霆万钧之势,把沙瑞金找出来!
是死是活,都必须找到!
这是危机,但对他祁同伟来说,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?
一次千载难逢的、可以“胜天半子”的机会!
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