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?」
「发鸠山正是太行山的一支小脉。」
仆从不大理解,给干饼翻了个身,免得烤糊了。
段成式又说:「太行一系里有个抱犊山,听说山势很是险峻,牛羊都很难赶到山顶,古代的隐士都要把牛犊抱上山喂养。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了。」
仆从问:「隐士为什么非得养牛啊?」
「你管他呢。」
仆从又嘀咕:「怎么一个个的,都跟太行山过不去?」
远处,吃饱了的妖怪前辈点了点头,她也是这么想的。她悄悄拽了一下江涉的袖子。
江涉看过来。
妖怪问:「你知不知道有个老头子啊?」
「嗯?」
「就是很笨的一个老头,家门口有个太行山挡住了,然后被两个人搬走了,一个叫什么子的人写的。」「列子。」
「就是这个!」妖怪前辈不耻下问,「你看过吗?」
江涉从袖子里拿了一卷《列子》递给她,清风翻动纸页,刚好落在其中一段,黑夜里,猫的眼睛锐利无匹,正看到那些小字。
「太行、王屋二山……北山愚公者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。」
人好厉害!
好像就是那两个人白天说的很笨的老头,猫儿连忙把这篇文章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还好还好,没有她不认识的字。
又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边啃饼的主仆两人,也没有注意到这边。
妖怪前辈松了一口气。
她翻看这卷书,把上面的话记在心里。又不大明白,她知道很多年前有个叫孔子的人,天天动不动就是「子曰」,道德经里还有个叫老子的人,也是个子。
现在这也是个子。
妖怪前辈看向人:「他们怎么起名都要什么子啊?」
「这是对有学问的人称呼。」
猫儿临时给自己补了课,又懂得和别人请教自己不会的地方,自觉知识大增,已经很有学问了。小小猫妖抬起脑袋,眼睛亮亮的:「那我是什么子呀?」
江涉看了这小妖一眼。
他在夜色里笑了一下。
「猫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