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捞鱼回来,就发现自家郎君的癔症好像更严重了。
嘴里念念叨叨,说什么夜叉,说什么水神,说什么龙君,神神叨叨的。
他们在路上又走了几天,终于风尘仆仆到了洛阳。
仆从早就准备找个好些的郎中,再找个知名的道家先生好好给段成式看看。他简单安置了住的地方,就急匆匆去寻摸了。
洛阳的秋天,整座城都是一地金黄的落叶,宛如黄金打造的古城,巍巍立在天地中。
江涉推开窗子,看著这些金黄的树叶在空中飞舞。
猫儿觉有点熟悉。
「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吗?」
「来过。」
「!什么时候?」这小小妖怪对洛阳,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。
江涉在心里算了一下:「一百二十年前。」
猫儿的眼睛都睁大了。
他不由看向窗外,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家邸舍的上房,在二楼,下面可以看到有很多路人,有挑著胡饼的贩子,有磕磕绊绊卖诗文的书生,有等在附近找工的闲汉……
男女老少,来来往往。
一百二十年前,他们还没有出生。
他们没有,他们的爹娘没有,他们的祖父也没有。当时,在她还没有留下多少记忆的时候,可能会见过这些人的曾祖辈,或者曾曾祖……
心里有一种玄妙的感觉,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说。
猫儿磕磕绊绊,把这念头说给江涉听。
江涉摸了摸她的脑袋,他轻轻地说:「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
妖怪没想到,自己还有这种学习的漏洞。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诗?
江涉斟酌了一下。
「就是说……人一代代老去,无穷无尽,岁岁不止。江水上的月亮,每一年的差别都不是很大,万古长存。这是古人的伤悲。」
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之过隙,忽然而已。
猫儿眨了眨眼睛,看著人。
她很不解:「这个人是怎么钻进我脑子里的?」
「嗯?」
「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?」
江涉哈哈大笑,揉乱这妖怪的脑袋。
他望著远处的行人,望著天空中飞舞的落叶,天宝大乱城破了两回,但今天的洛阳依然车水马龙,古老而繁华。
江涉说:「你心中的感情,和百年前千年前,甚至万年前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