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下了船。
段成式决心与几个同窗分别,正和他们交代几句,同窗们还怪很,这人竟然这么喜欢吃鱼吗?段成式之前可是很少吃这种东西的,说是觉腥。
同窗将信将疑。
「洛阳还有舞剑,相传是当年公孙娘子的传人,柯古,你真不和我们去看看?」
「不去了。」
同窗又说:「就算是去明州台州,总要经过洛阳吧,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?」
「真不跟。」
同窗挠了挠脑袋,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心意果决,便有些遗憾地应下。
「那,我们走了……?」
「再会!」
段成式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,没有半点留恋之情。
他是这几个一起游学的同窗里家世最高的,他父亲是宰相,外祖父也是宰相,祖上更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。之前这些学子很想与他交好来著。
下船秋风寒。
段成式接过仆从递来的披风,他大步流星往江兄那边走过去,边听仆从说后边的路程规划。
仆从又说,「已经雇好驴了。」
段成式有点诧异:「怎么不雇马车?」
仆从就耐心和他解释:「前面的山道年久失修,坑坑洼洼的,听说还塌过几次,官车都少用,再加上坡陡,急弯,路窄,大家都雇驴。」
段成式又问:「给他们也雇了没有?」
仆从早就发现了自家郎君脾性,哪有不顺带一程的道理:「都安排好了。」
段成式点了下头。
他走到江兄和那孩子身边,正看著那和他讲书好几天的小孩蹲在地上,对著水面不知道念叨著什么。
他走过去一听。
「我们走啦,你不要跟著了,也不要再送大鱼上来了,太大了吃不完浪费……我们以后会回长安看你的,再见~」
段成式愣了一下,转而笑起来。
这小童古灵精怪的。他已经知道了,这孩子和江兄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,非要说就是同伴,江兄崇道,这小孩算是他的童儿。
只是,小小年纪念些痴话,诚然可爱。但岁数大了,可怎么是好?
段成式刚要劝江涉几句,让他教孩子分清事实和虚幻。
「咕嘟嘟咕嘟……」
一阵淡淡的水声浮了上来。
段成式下意识看过去。
江上冒出几个气泡。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,还没等他猜想,接著,一个硕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