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头,就从水中浮现出来。
那鱼头隐隐绰绰生著人的面目,还在水中晃动了两下。
段成式瞪大了眼睛。
夜叉统领刚听了那话,大惊失色,忍不住浮出来问。
「咕嘟嘟……」
「您是怎么发现我的?」
猫儿扭过头,看向江涉。
夜叉统领顿时明白了,一阵无言。
过了一会,他伸出两个短手,长像是鱼鳍,对著行了一礼。夜叉统领交代自己的来由。
「水神命我来送一程。前面是平地,山长水远,小的便在此留步了,先生再会。」
「有缘再会。」江涉说。
夜叉统领放下行礼的手,看向另一边的书生。难以想像鱼脸竟然有眉飞色舞这种表情,看起来怪异又悚然。
他咧嘴一笑,问。
「小子,这几天的鱼好不好吃?」
段成式已经呆若木鸡。
接下来,他们坐在驴子上,山道一颠一颠,驴子晃仆从恨不能把屁股摔碎成八瓣,都快被晃吐了。仆从转过头忧心忡忡看了一眼自家公子。
段成式不知道在想什么,整个人像是遭受了巨大冲击。
山道上,他们遇上了一场雨,路变又湿又滑,驴子很快就爬不动,他们几个踩满脚都是泥,又把衣衫全都淋湿了,主仆带著个江郎君和孩子,不不借住在附近的村里人家。
仆从刚把钱送出去,转过头一看。
段成式也是一身狼狈,却没在意自己的一身泥水,而是在那若有所思。
「郎君?郎君?」
段成式不响。
仆从又换了个叫法:「公子?」
段成式不知道听没听见,反正没动,满身都是泥,一双鞋履踩成了两个泥包,傻傻站在那里。仆从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,只有一个小孩。
这两天,郎君都怪模怪样的,甚至饭都吃少了。
仆从有点担忧,想起来前阵子在船上自家小郎君天天买鱼,他犹豫问:
「郎君这几天茶饭不思的,是不是干饼吃不大惯?前面有条山溪,小人叫这家汉子给郎君寻摸两条鱼过来?」
不知道是哪个字通了段成式的心窍,这年轻人回过了神。
「鱼……也行,你去捞条鱼去。」
仆从转身就要带上钱袋去交代,段成式就把他叫住了,又叮嘱说:
「你们去捞鱼,太小的不要,太大的也不要,千万莫要冲撞了水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