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流中有银白的鱼一穿而过,这里是极清净的地方,寒风吹得冷,元丹丘打了个喷嚏,嘟嘟囔囔说话。
初一垂下浓黑的眼睫,低声说。
「元道长,谢谢你。」
元丹丘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「这有什么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……」
借著月光,初一看著那老道脸有点红,他笑了一下。
月光照著他们的前路,一坛好酒已经喝空了,他们走回家里,孩子睡觉了,碗已经刷好,地已经扫好。
束南、束北正在和杨夫人说话,脸上的局促消散了不少。杨夫人是那种很和善的长辈,不会笑他们不懂礼数,还会偷偷给他们开小灶塞糕点吃。
她收拾好了客房,说这里房间少地方小,只能委屈元丹丘和两个道童睡一间。
元丹丘嘀咕,这比太白那种睡觉不老实打人的好多了。
第二天,元丹丘回去收拾家当。
当天晚上,他对著那两个烧火道童纠结了一会,最终还是带上他们一起走了,托初一把这两条小尾巴也送到嵩山。
又过了一天。
远在长安听乐声,赏歌舞的张通儒张留守,就得到了这个消息。
他酒一下醒了大半,重拍桌子,白玉杯中的美酒溅在地上。
咣当!
「什么?你再说一遍?!」张通儒瞪起眼睛。
玄都观是长安最有名的道观,那丹丘道长是玄都观中最有名的道士,他读过不少写丹丘生如何如何的诗文,美名传遍天下。
传闻,此人炼丹之术更是厉害。
张通儒这几个月特意给他宽限了时间,又派人护卫,让丹丘道长专心炼丹,就连报帐有什么和丹材没什么关系的东西,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。
这人竟然跑了!
殿内的歌舞一停,众人小心翼翼低下了脑袋,那通报的叛军更是死死伏在地上,跪著不敢抬头。
他结结巴巴又重复了一遍。
「元、元道长炼好丹之后,出去了两次,第一次回来,第二次就跑得不见踪影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