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酒盏,隐晦问:
「若是你想要敬拜祖先,只立个郭将军,或者武威郡王庙便是,如此还可传颂先辈之德……何至于要立阎王庙?」
他更想问。
武威郡王一死,怎么就成了阎王?
县令也神智清醒了一点,在旁边劝说:「郭家主,鬼神可不好妄议啊……」
郭家主的脸憋得有点红。
他总不能说,自己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吧?
害得他大晚上惊醒,连夜找了家谱。
他们这兖州郭氏是太原郭氏的一个分支。正巧,武威郡王所在的华阴郭氏,也是太原郭氏的一个分支,换句话说,他们两个本就是一家。
死去的郭将军,郭郡王,是他家的长辈。
郭家主支支吾吾说了一通,只被兖州别驾当成了醉话,笑一笑,当不得真的。
兖州别驾回到家中,一身酒气,妻妾帮他整理衣衫,听他忽然问起一句。
「武威郡王和兖州的郭家是一家子?」
妻子抬起头,「夫君怎么问这个?」
兖州别驾便哈哈一笑,把今天下午这事当个玩笑说说给妻妾听。半跪在地上整理阿郎袍脚的妾室,听到都有些惊住了。
「世上还有这种人?」
兖州别驾喝了仆从端来的醒酒汤,笑了一声:「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啊。」
「也罢,孔圣人有云,敬鬼神而远之。管他郭家要干什么,我等对神鬼之说心存敬畏,不沾染就是了。」
「下次要是有郭家的人来求见,就说我有要事在身,不能见他。」他吩咐身边的下人。
「此事,本官不允。」
别驾家的仆从们都应下,纷纷称赞阿郎行事有度。
当天晚上,喝了一场酒的王别驾就安然入睡。
月上中天。
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声。
两个鬼子在前面开道,牛妖和马妖走在后面,深夜森然寂静。两妖身边站著一个道人模样的鬼魂。
牛妖问:「就是这家?」
杨拾伍擦了擦汗,一身黑色道袍,头戴高帽,上面写著「天下太平」,他张望了一眼。
「就是这家,兖州别驾的府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