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看,拿的也不是什么杂书话本,而是他们书院里正经要学的让人作诗的书。夫子们惊诧了一会,也就由他去了。
半月后,看到此人就连吃饭也要拿著书,时不时在桌上用手指虚虚写写画画。
王简终于受不了了。
他找到韩湘,眼下也是一团青黑,脸都憋红了:「韩湘,你就说吧,你要哪年考进士?我避一避你。」
韩湘终于从书里抬起头。
「什么?」
「我问你什么时候考进士。」
「我不考那东西。」韩湘说。
「那你这些天在看什么?」王简不信,夺过他手里的书。
这是段生僻的长诗,连他也没背过,书院里估计也没什么人翻过,更别提会背了。
他无理取闹说:「你刚看的这诗给我背一遍。」
韩湘不知所以,流畅背了一遍,这些东西像是深刻印在他脑袋里的,又说:「一共四十六行,你该翻页了。」
王简愣愣听著,下意识翻了一页,正是这首诗的最后几句。
「然后呢,你继续。」
「剩下的我还没看到。」
韩湘把书拿回来,他不知道同窗这是发的什么癔症,独自信心十足说道。
「我这些日翻这些书信。发现李太白果然不是癔症,丹丘道长果然也见过不少世上的稀奇之物,两人笔下,都有一位传奇人物,似仙似神。」
王简瞪著眼睛看他,琢磨著要不要找人给韩湘驱驱邪。
「你之前不是说李白喝完大酒,就喜欢做大梦吗?」
韩湘没理睬,继续朗朗道:
「李太白以酒剑为道,丹丘子以丹为道。」
「就说这丹道。」
「丹丘子抄录在信上过。」
「勤行空心谷神,唯道来集。道有深力,徐易形神。形随道通,与神为一,形神合一,谓之神人。」
「大丹妙药,赫赫光明。金入于猛火,色不夺其光华。自开辟以来,日月不亏明,金不失其重,日月形如常。」
韩湘信心十足,他拿著书气定神闲,光彩映照室内,让正在吃饭的其他人都看过来。
「所以,仙果然是可以修的。」
王简呆若木鸡。
过了一会,他喃喃说:「我们还是去驱驱邪吧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