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帮著某个小妖怪作弊的两个书生,一个叫元结,一个姓张行三,应该死去很多年了。
江涉在心里算了一算。
哦,元结是大历七年过世的。
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对方还没有出生,但这么一晃神的功夫,这人竟然已经死了将近七十年。
江涉把书放到一边,靠著竹椅,闭著眼睛,慢慢悠悠睡了一觉。
日光晴朗,这院子里飘著一阵淡淡的烟气,整个人云雾缭绕似的不大真实。
他再醒过来的时候,是听到了敲门声。
「笃笃。」
「先生,我回来了。」
江涉缓缓睁开眼睛,向门口看去,门没有锁上,赤刀将军开了门。外面站著一个穿著赤色小衫的中年人,和之前相比,看著老了几岁。
好在只要不细看皱纹,就不怎么明显。
故人面目依旧,笑嗬嗬行了一礼。
「先生好啊。」
「是胡公啊……」江涉从竹椅站起来,活动一下筋骨,他问:「今年是哪一年了?」
胡公没想到先生这个住在长安的,还没有自己这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狐狸清楚。
「会昌三年,唔,具体让我看看……」
胡公往门口的年历上瞧,猫儿每天都撕年历,就算她哪天忘记了,赤刀将军也会撕的。
「今天是腊月初十了。」
又是一年冬天。
他这一睡,由春到冬,转了一年又一年。从会昌元年的初春,睡到了会昌三年的腊月。
胡公感慨著:「我当年离开东市,也是个冬天,也是腊月,还有几天就过年了。」
转眼这都快五十年过去了,人间红颜变了白发。
胡公说:「我来之前,去那边看过,托先生的福,胡安已经化形了,胡平也快了,胡顺和胡遂这两个懒蛋成天就知道玩……」
这老狐狸精摇了摇头,长吁短叹,半点不提是自己之前惯出来的。
胡公又说:「我去那酒肆看过了。」
这些年,胡公不在长安,江涉去那家酒肆的次数不多,上次去看,小侯东家已经成了「老侯」。
他也没有在心里算,而是闲聊问。
「怎么样?」
胡公飞快眨了眨眼睛,笑嗬嗬地说:「又换了个东家,听说是十几年前过世的,埋在城外,和他父亲,祖父,曾祖埋在一起。」
江涉估算了一下那东家的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