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家各户再出一名熟手,准备跟著官府派下来的老农学艺,等学成了再传授家人。」
「如此才算稳妥,如何?」
毕竟是读书人,朱由检说的话在河头村还是有些分量的。
在场的一众乡民听完后也觉在理,于是便打消了请他用饭的念头,转而各自散去查看地垄,划拨田亩。
在焦急的等待中,三日后,官差终于带著一位老农如期而至。
负责教授河头村的庄稼汉也姓陈,唤作陈冬生,来自福建南安,是南安侯郑芝龙的同乡。
刚一见面,乡亲们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陈老汉,想要打听打听甘薯是不是真能亩产千斤。
陈冬生被围在人群中间,显有些拘谨,他中了一辈子地,哪能想到今天?
「各……各位乡亲别急,听老汉慢慢说道。」
「早在前明万历年间时,老汉便开始种植起了这玩意儿;当时正值福建大旱,于是府台大人便下令在全省推广甘薯。」
「老汉也是死马当活马医,将信将疑地种下了。」
「而正是靠著这番邦物产,我一家老小以熬过荒年、保全性命。」
「此物不挑水土、无惧干旱,绝非虚妄浮夸之词,放心,朝廷不会骗咱的。」
「尽管跟著老汉学手艺就是了。」
众人听完大喜过望,连忙簇拥著陈冬生来到田间地头。
选了一片地势略高的沙土地,陈冬生手把手向乡民们示范起了甘薯的栽种之法:
「记住了,栽甘薯不能平种,起高垄,至少也要八寸。」
「垄顶要平,垄沟要深,如此才能保墒、排水。」
「若是土质黏重,可以掺入些草木灰或牛马粪,疏松土地,让根须散开。」
紧接著,他从腰间的布兜里掏出了几段的薯苗,比划道:
「就这么一小段,约莫三四寸长,二分入土,一分在外。」
「要斜著插进去,覆土半寸,不能太深,否则不长薯块;也不能倒插,倒插就只长藤不长薯。」
「切记切记。」
朱由检举著纸笔跟在一旁,适时问道:
「敢问老丈,这一亩地该插多少苗?」
陈冬生不假思索,立马答道:
「这个看月份。」
「栽早,苗就稀些;栽晚,苗就密些。」
「眼下是二月份,每垄大约三十株左右就够;到了五月时,加到六十株;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