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扩建一事,江瀚又紧接著补充了一句:
「既然要扩建京师,就往大了扩,先把东、西、北三面的城郭建起来,随后再回头改造南城。」
「把南城那些杂乱不堪的棚户、茅房、土屋给一并拆了,统一用水泥竹筋重新盖一批新屋。」
「朕估摸著两三年后,外城的百姓也应该攒了一些积蓄,正好换一套能够真正遮风挡雨、安身立命的屋舍。」
「对了,新扩建的城池,要提前预设排水管道,公共茅房也要一并建上,免京师又变回前明时那种雨天一脚泥、晴天满街粪的污秽场。」
「还有,记专门留出一块地盘用作廊房,优先供阵亡将士家属、困顿官员等人群居住。」
赵胜和庄启荣听罢对视一眼,有些无奈。
这廊房本是前明时,朝廷修建用以安置低阶官吏、贫寒士人和流寓百姓的廉价公房;
曾经在洪武和永乐年间都曾大肆修建过,后来才渐渐废弛。
如今陛下不仅要大肆扩建新城,而且还要从中专门留出一块地盘重修廊房,少说也要百万乃至千万两银子,实在不是个小数目。
他俩实在想不明白,历朝历代的皇帝,哪个不是想方设法都要往国库里搂银子,怎么自家陛下非要把国库里的银子变著花样往外掏?
但没办法,既然皇帝开了口,而且从情理上还挑不出什么毛病,他俩也只能拱手称是。
而正当两人准备辞行离开武英殿时,赵胜突然想起了一事,又匆匆折返了回来:
「陛下,另有一事臣还向您禀报一二。」
「何事?」
「正巧今天提到了操办国营产业一事;前段时间您不是说要朝廷和各家勋贵共同出资,兴办一家南洋海贸商行吗?」
「如今南安侯将一应事务都准备齐了,包括船队、货物、航线、人员等;只有关于入股份额一事,朝廷和各家一直没谈拢。」
江瀚闻言,眉头一挑:
「什么叫没谈拢?」
「具体说说?」
赵胜苦笑一声,叹道:
「还能有啥,各家都看准了海贸这块肥肉,想占大头呗。」
「前几天,各公侯伯们只是把府中的管事派了出来,结果没谈拢;今天各家勋贵准备亲自上场了。」
江瀚一听,顿时来了兴趣:
「在哪谈?」
「朕也正好去瞧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