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派的,你可有亲自去看过?」
「……臣亲自走了两日,但外城棚户太多,大多还是托了差役去办。」
「那么问题来了,」
江瀚的语气不算沉重,但却字字扎在实处,
「如果差役收了好处,往里塞了些市井无赖、游惰之徒,甚至是在逃匪犯装作贫苦老弱,试图借这义冢藏身避罪,又该如何?」
「你可曾仔细想过?」
「还有一点,隆冬酷寒,贫苦百姓大都体弱多病,或是身带疮疾,或是咳喘旧伤。」
「如此众多病弱聚居一室、人多气浊、被褥潮湿,最易滋生秽气、诱发时疫。」
「前明时京师那场瘟疫的惨状可是历历在目,连坊间大户都难免染疫而亡,更何况这群衣食无著的穷苦人?」
「你难道忘记了?」
一连串诘问如同连珠炮般劈头盖脸砸来,卫知节的后背此时已被冷汗浸湿,连呼吸都变有些急促。
他本以为此番改造漏泽园、设立栖寒所,已经是竭尽心力、精打细算;即便是稍稍改了改义冢,应该也无伤大雅。
尤其是对比前明时年年大雪、岁岁冻殍的惨状,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算上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善事。
可不料今天听了这一番问话,才知道其中纰漏如此之多,自以为周全的安排,其实在陛下眼里处处都是窟窿。
「臣……思虑不周,还请陛下降罪。」
卫知节自觉羞愧,他膝盖一软,刚想跪地请罪,却被江瀚给一把拦住了。
江瀚扶著他的胳膊,语气放缓了几分:
「急什么?」
「朕什么时候说要治你的罪了?」
「你能想到利用久置的漏泽园改造成避寒之所,又用西山煤场废弃的煤灰、碎炭制成炭饼取暖,就已经胜过了不少只会写奏折哭穷、让朝廷拨款赈济的官员。」
「至于朕后来所提的那些问题,你思虑不周,朕也能不怪你。」
「毕竟你还只是个知县,阅历尚浅,再加上手底下就那么几个人、几两银子,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。」
「朕方才所问,是站在更高层面上,对整个制度漏洞的思考,不该由你一个区区知县独自承担。」
说著,江瀚微微侧过头,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顺天府尹吴熙身上:
「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正三品的朝廷大员了,他一个知县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