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变成圣人,至少别再把欺负弱者说成天经地义。
苏菲抬头看他:「你盯著他想什么?」
「想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叫爸爸。」
「那你恐怕还要等一阵。」
莱昂纳尔又陪了母子两人一会儿,这才下楼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遇见了艾丽丝,顺口问道:「佩蒂还没有放假吗?怎么现在还没回巴黎?」
「早就放假了。」艾丽丝笑著说,「可她被学校选作优秀学生代表,要参加维多利亚女王的金禧庆典。学校还给她们安排了几场活动,要到八月才能回来。」
同样是七月中旬,伦敦还沉浸在「金禧庆典」的欢乐当中。
六月就搭起的彩门仍然跨在街道上,虽然花环已经枯萎,但依然没有人敢摘下来:商店橱窗里摆满印著女王侧面的纪念章、瓷盘和水杯;面包师把普通的圆面包撒上一层金黄色糖霜,就敢多收顾客一个便士。
如今的伦敦,只要商品上有「1837—1887」这几个数字,市民就愿意多付一点钱,并相信这就是对帝国尽忠!
维多利亚女王持续整整五十年的统治当然值得大大庆祝一番!
六月二十日,白金汉宫举行了花园宴会和国宴。大约五十位国王、王子、印度土邦君主及殖民地首脑齐聚宫中,女王把这场宴会看成一次盛大的「家庭聚会」。
欧洲王室之间本来就多少有点沾亲带故,圆桌旁坐著她的儿女、女婿、外孙、侄辈和他们所代表的国家。
如果把每个人穿的礼服、戴的勋章去掉,确实像一个人口多得有些吓人的大家庭。
第二天,维多利亚女王乘坐由六匹奶油色骏马拉动的篷马车,从白金汉宫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。
殖民地骑兵和印度骑兵护卫在马车两侧,道路两旁搭起的观礼台前后绵延十英里,屋顶、窗台和路灯上都挤满了人,女王经过时,欢呼声一阵接著一阵向前涌去。
威斯敏斯特教堂里举行了登基五十周年感恩仪式,唱诗班演唱了阿尔伯特亲王生前创作的《感恩颂》。
维多利亚女王独自坐在礼堂中央,听见亡夫亲手写的音乐响起,觉得这场全欧洲最盛大的庆典里,偏偏少了最应该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,不免是个遗憾。
六月二十二日,帝国又将欢乐带给了伦敦的孩子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