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水里有什么东西。她又翻了几本旧医书,找了些关于"水土不洁、肠胃生变"的记载,一条一条地跟这几日病人的症状对照着看。越看她越觉得八九不离十——大概率就是井水受了污染,才引得这一片的人接连腹泻。
可问题在于,东城那口老井他们祖祖辈辈吃了这么多年,怎么偏偏这几日出事?是有人往井里动了手脚,还是这几日的污水格外多?
黎昭正在灯下琢磨,门帘一掀,晏屿桉回来了。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往桌上一放:"路过城南那家糕点铺子,给你带了一包桂花糕。"
黎昭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:"你今天回得倒早。"
"事办完了就回来了。"他在她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摊了满桌的医书和札记,"查出什么来了?"
黎昭把东城的见闻大致说了一遍,又提起自己的猜测。晏屿桉听完,沉默了片刻,手指又习惯性地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才道:"东城那口井……前阵子是不是修过什么?"
黎昭一愣:"修过?我没听说。"
"工部有个小吏,前几日闲聊时提过一句,说东城那边有户人家修院子,挖地基的时候把一段废弃的暗渠挖通了,那暗渠连着旧城的排水沟。当时工部派人去看过,说是没什么大碍,填上就行了。可要是填得马虎……"
黎昭的脸色变了变:"你是说,那暗渠里的污水渗到井水里去了?"
"我也只是推测。"晏屿桉伸手把那包桂花糕打开,取了一块递给她,"你不是说明日要测水么?测完了再说。若真是水的问题,我让工部的人再去查查那段暗渠,该重填的重填,该引水的引水。总不能让老百姓喝脏水。"
黎昭接过那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。她看着晏屿桉,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在外头冷冰冰的,一张嘴就能把人吓得退三步,可回了家,话里话外装的都是老百姓吃水吃饭这些细碎的事。这样的人,大约天生就该在朝堂上待着。
"桉哥,"她忽然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