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君臣,对方在首辅这个位置上干得不错,也没有犯过不可饶恕的大错。
至于私心,世间几人没有?
只不过在这件事上,天子很欣慰薛淮的顾全大局,因而温言道:「你去吧,朕会给你一个交待。」「谢陛下恩典,臣告退。」
薛淮躬身一礼。
姜暄顺势行礼道:「父皇,儿臣告退。」
天子看著这两个人,面色温和地点了点头。
走出敞轩,日头已然偏西,清风从太液池上吹拂而来,令人心旷神怡。
两人漫步池畔,姜暄走在前面,薛淮拖后半步。
「景澈。」
姜暄转过头来,感慨道:「这次薛公应能瞑目了。」
薛淮垂首道:「多谢殿下出手相助。」
曾敏已经将那日太子对天子说的话告诉了薛淮,不是要让他记著恩情,只为让他明白太子的立场。姜暄摆摆手,坦然道:「不完全是为了帮你。本宫素来敬佩令尊薛公,他为大燕倾尽热血,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若是朝廷不能还他一个公道,将来世人会如何看待天家?当然,本宫也要多说一句,父皇有他的苦衷,薛公是父皇最器重的大臣之一,若非当年局势不稳,父皇定然不会放过那些谋害薛公的凶手,此事还要景澈多多体谅。」
「殿下言重了。」
薛淮轻轻摇了摇头,边走边说道:「臣能有今日,靠的是陛下的庇护和提携,若非如此,臣也没有机会去为先父争取一个公道。世事难两全,天子亦会身不由己,臣又怎会不理解君父之难?」
姜暄闻言微笑道:「本宫就知道你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性子。不说这个了,景澈,上次你对本宫说过随著海贸的兴盛,海务学堂的发展也已走上正轨,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要创办格物学堂了?」
薛淮应道:「是的,殿下。」
姜暄略显振奋道:「等这件事尘埃落定,你和本宫好好说说。」
薛淮亦浅笑道:「臣领旨。」
太和二十九年,五月二十。
今日朝廷休沐,除少数留守衙门的官员之外,余者都可以享受一天难得的清闲时光。
但是今日京中不见半分闲适。
从十三日太医院判王介被靖安司锁拿,那种令人心悸的沉肃氛围便一直如黑云般盘旋在京城上空。没人知道宁珩之和薛淮见了一面,也没人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