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:“我不问你是谁,也不问你替谁守门。”
石板下没有回应。
“你只告诉我,第三库的名册还在不在。”
过了许久,下面传来三下轻响。
笃,笃,笃。
第三下拖着喘声,像有人用指甲抵住石板,敲完便倒了下去。
赵恒蹲下:“还活着。”
“先别开。”卫渊说。
太子从库房门后走出来,肩上的布条又渗出血。他从怀里摸出另一个油纸包,比上次那个薄,边角折了两道。
“上回给你的是草原人的半份密约。这份是转运记录。”
卫渊接过油纸,扫了一眼:“你一直留着?”
“青狐给我的,分了两次。第一次是饵,第二次才是绳。”
太子的手指缩了一下:“我没有别的路。”
卫渊用指腹蹭过纸面一处墨痕:“这行字被描过。”
太子凑近:“哪里?”
“‘转北仓’三个字,墨色压过旁边的日期。原字是旧墨,新字盖在上面。”
周朗接过密约,对着火光看了片刻:“这里还有刮痕,纸纤维断了。”
太子盯着那行字:“他给我的证据是假的?”
“半真。”卫渊把纸递给周朗,“让你相信乙字库存在,也让你把自己送到旧屯。”
太子喉结动了动:“那三次见面,他一直在骗我?”
“他只说了能牵着你走的话。”
周朗铺开粮册,把密约上的日期一一对照:“乙三十二不是粮车编号。”
赵恒问:“那是什么?”
周朗指着残行:“登记号。旁边还有‘转北仓、未销籍’。”
人群后方,一个老军户猛地挤过来,指着那几个字:“乙三十二,是沈副将的人!”
“沈毅?”卫渊问。
“沈副将身边的亲卫,姓沈。”老军户拍着脑门,“当年乙字营点名,我就在旁边。”
韩魁喝道:“记错了!”
“我没记错。”
“乙字营的人早死了。”
梁七槐从腰间解下旧册残页:“北仓饭役册上,有人连续三年领双份药汤。”
周朗翻到折角处,念道:“乙三十二,药汤两份,左腿伤,换名未销籍。”
韩魁猛地向前:“把册子给我!”
赵恒横刀挡住:“你急什么?”
“这是北仓旧册,不能落在外人手里。”
“卫大人不是外人。”
“摄政王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