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卫渊没理会那些声音,只对周朗说:“派人去封谢记货栈旧址和相关账房,今夜之内我要看到账本。”
沈砚突然开口:“云州骑可以帮忙。”
这是他进北仓后第一次主动表态。
卫渊转头看他。
两人对视三息。
沈砚补了一句:“查我父亲的案子,我不能只看着。”
话音刚落,哑女又挣扎起来。
她指着帛书上的某一行字。
周朗凑近看,那行字写着:“红泥入库日,第七仓备用。”
哑女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刀。
周围的人全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却只是蹲下身,用刀尖在地上刻字。
一笔一划,很慢。
“我父亲说过,第七仓从来不是仓,是牢。”
卫渊蹲在她对面:“关谁的牢?”
哑女的手抖得写不下去,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沈砚没再看那边,他走到第八间的墙边,手指摸过父亲留下的那些刻痕。
他的指尖停在一处极浅的划痕上。
那不是字,是一个箭头,指向墙根。
沈砚蹲下,用刀尖撬开墙根的一块松动砖。
里面掉出一张折叠多次的纸条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四个字:“女儿莫查。”
沈砚的手开始抖。
他把纸条递给卫渊,转身走出第八间。
卫渊追出去,在北仓外院看到沈砚站在三百云州骑前,一动不动。
卫渊没说安慰的话,只说:“你父亲留这四个字,不是让你停手,是让她活命。如果你现在冲动,那些人就赢了。”
沈砚沉默许久,转过头来:“你信我父亲是清白的?”
“我信物证。”
沈砚转身:“那就查到底。”
两人回到第七间。
哑女还蹲在地上,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着卫渊。
突然开口。
是真人的声音,沙哑但清晰:“我不是哑巴。”
火把噼啪作响。
没人敢说话。
“我只是不敢说话。”
她站起来,声音在发抖:“我父亲死前对我说,活下去比真相重要。但今天我看到那张纸条,我知道沈伯父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要说。”
卫渊没催她,只是等着。
哑女指着玉狐:“二十年前那个晚上,我看到一个人把这只玉狐塞进墙里。那个人戴着内府令的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