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四十七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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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子是铁皮的,不大,比一本厚册子大不了多少。
没锁。
盖子压得很实,卫渊用短刀撬开,撬的时候手边感觉到里头有东西往一侧滑了一下,轻的,薄的。
打开,是一叠纸。
最上头那张最旧,纸边发黄,折痕走了四道,说明被折了又展开至少四遍以上。
卫渊展开,凑到灯底下。
字迹是熟悉的。
不是他认识的人的字。但他认识这种力道——宁老人食盒底那行鱼骨字,是这个力道。沈砚他爹在砖面上刻的那三个字,也是这个力道。
卫渊往后退了半步,把纸翻过来,看背面。
背面有一个印。
方框,框里三横一竖,最底下那横往右挑出去一截。
他从袖里摸出那块碎砖,把砖侧面那个戳记凑上去。
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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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明在门口看着他,一句话不敢出。
卫渊把那叠纸从头翻到尾,翻了一遍,又从尾翻回头。
翻第三遍的时候,他停在其中一页。
那页纸不一样,不旧,是新的,折了两道,压在旧纸里头,放得不起眼,像是后来塞进去的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墨色很重,压得纸背面都渗出来了。
“镇北后营旗号布条,是我给宁老瓢的。”
下头还有半行,写在页脚,字比上头小:
“旗是我出的,人不是我散的。”
卫渊把纸放下,抬头看老头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老头把手腕上那道疤往下转了转,转到看不见的角度。
“姓程。”他说。
“程守业。”
那人眼皮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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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守业。
三十二人出仓,入册者九。
一个活人的家里人,来给他摆碗。
卫渊在桌面上的手按了一下,按得很实。
“你当年出仓,是天授十三年正月。”
程守业没否认,点头。
“然后。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程守业说,“我死在天授十三年的户籍上。死在我家里人的嘴里。死在二十年以后每年冬天我婆娘给我烧的那些纸里。”
他说得很平,没起伏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为谁活着。”
程守业把手从桌上拿开,往膝盖上放。手背上有茧,厚的,干活干出来的,虎口那块都裂了,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