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轰然炸响:
“第六神考——深渊火种。”
“在万丈深海之下,有一簇自太古时代便已存在的火种。”
“它被万钧水压囚禁了不知多少万年,却从未熄灭。”
“你需潜入裂隙深处,以肉身直接接触火种。”
“在接触火种的过程中,你不得以任何魂力或火焰之力护体。”
“让水压与火种同时作用于你的肉身与灵魂。”
“若你能在水与火的双重极限之下存活三日三夜,神考通过。”
“若你的肉身或灵魂崩溃,则神考失败。”
声音消散。
萧炎悬停在深海中,面前是那道冒着滚水的裂隙,裂隙深处是那簇万古不灭的暗红火种。
不得以任何魂力或火焰之力护体。
在万丈深海之下,承受万钧水压和太古火种的双重极限。
三日三夜。
萧炎看着那簇安静的火焰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缓缓收回了武魂真身。
苍白色的法相消散的瞬间,万钧水压如同实质般轰然砸在他的身上。骨骼发出密集的咯吱声,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。
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地朝着裂隙走去。
海水在裂隙附近被火种加热成了沸水,他每走一步,身体便经历一次从冰寒到灼热的剧烈交替。左脚踩入滚水区,皮肉瞬间被烫得通红;右脚还在冷水区,关节几乎被冻僵。
冰与火,冷与热,水压与火种。
这就是第六神考。
萧炎走到裂隙边缘,低头看着深处那簇暗红色的火焰。
它离他大约还有十丈的距离,在裂隙的最深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——或者说,他试图深吸一口气,但在万丈深海的重压下,他的肺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一根被捏扁的吸管喝水。
然后他纵身跃入了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