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与魂井保持联系,那道印记就无法发动。
尊者抬头看向检修廊方向。
他没有找到李乘风三人,只看见不断崩裂的炼甲阵。暗影铠甲仍未完成,失去压制的五道兽魂已经将胸前甲片顶开数道裂缝。继续拖延下去,即使杀了冥劫,他也无法带着这些力量离开。
他将手掌重新按在石台中央。
魂井中的黑线尽数升起。
城力沿着双腿灌入体内,残缺甲片开始向胸前收拢。尊者用自己的魂契作为桥梁,将整座炼狱城的暗影能量压向五道兽魂。
李乘风终于看明白冥劫在等什么。
方才的夺取只是逼尊者做出这一步。
尊者若舍弃暗影铠甲,仍有机会切断魂契,离开魂井。可他舍不得年兽的力量,也舍不得这座供养了自己许多年的城。
甲片合拢得越来越快。
石台上的镰纹也随之亮起。
尊者察觉时,城心魂契已经完全敞开。先前被他压回体内的核心突然向外鼓起,三道抓痕同时裂开,黑色魂线从中喷涌而出。
他立刻抬手,想将魂契重新压住。
黑镰先一步从脚下的影子里升起。
冥劫跟在镰柄后方浮出。他的脖颈歪向一侧,呼吸时不断有血从嘴里流出,握镰的手却没有半点迟疑。
镰尖沿着原先裂口刺进尊者胸口。
这一次没有甲片阻挡。
尊者刚刚聚拢的暗影铠甲全部连在魂契上,黑镰勾住其中一点,整座石台的镰纹便同时向后拖拽。
核心再次离开身体。
尊者双手抓住那些黑线,想像先前一样将它按回去。五道兽魂却在失去城力压制后同时撞向胸口,刚刚闭合的甲片从里面接连炸开。
冥劫没有再说话。
他踩住尊者膝弯,双手握紧镰柄,一寸寸向后拉动。
魂契经过伤口时,将周围影身一并撕了下来。尊者的双臂逐渐失去形状,抓住黑线的手指先后崩散。到了最后,他只能用残缺肩膀压住胸口,身体仍被拖向魂井边缘。
黑色核心完全脱离的瞬间,炼狱城里所有黑晶灯同时暗了一下。
尊者停在原地。
额前尚未成形的兽角断了,胸腹间的甲片也接连落地。那具影身迅速干瘪,双膝撞上石台,最后跪在冥劫面前。
他的嘴唇仍在动。
冥劫没有俯身去听。
黑镰向侧面一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