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晶照亮,冥劫被迫从另一根石柱后方跌了出来。
尊者已经等在那里。
一拳落在冥劫胸口。
黑甲向内塌陷,冥劫撞过半座石台,直到后背抵住魂井边缘才停下。鲜血从面具下方淌出,他的右手仍抓着黑镰,镰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弯曲痕迹。
尊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城力从石台下方升起,残缺铠甲随之变得沉重。那些不时鼓起的兽影仍在干扰他的身体,令肩膀与手臂出现短暂错位,他却依靠魂井的力量将每一次变形强行压了回去。
冥劫连续退了数步。
黑镰每次扬起,都只在甲片缝隙间留下一道浅痕。影丝沿着伤口钻入,又很快被尊者体内的城力震断。几次交手以后,冥劫身上的黑甲已经裂开大半,尊者胸前的魂契却依旧牢牢留在体内。
青懿晟盯着石台,握刀的手反而松了一些。
“冥劫要输了?”她把声音压得极低。
李乘风没有回答。
冥劫方才留在魂契上的三道抓痕始终没有消失。尊者每调动一次城力,抓痕深处便会亮起极淡的黑光。
那不是仓促留下的伤口。
三个月前从死魂旧册中消失的两页,如今至少有一页已经被刻在这座石台上。
尊者再次逼近。
冥劫忽然放弃影行,双手握住黑镰,正面挡下落向头颅的一拳。镰柄弯出一道弧度,两只手掌同时裂开。尊者顺势掐住他的脖颈,将他整个人提到魂井上方。
“我让你活到今日,已经足够仁慈。”
冥劫双脚离地,脸色逐渐涨红,嘴角却再次向上扯动。
“你还没发现吗?”
尊者眼神微沉。
脚下传来极轻的断裂声。
那道声音没有来自铠甲。石台原有的魂契阵纹之间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圈细窄镰痕。先前冥劫一路败退,黑镰每一次擦过地面,都在补齐其中缺失的一段。
如今最后一道痕迹已经闭合。
尊者五指骤然收紧。
冥劫脖颈传出一声闷响,身体却先一步坠入魂井投下的阴影。尊者掌中只剩几缕被扯断的黑气。
黑镰则留在石台中央。
尊者抬脚踩住镰柄。
他终于看清镰纹与自己胸口的三道抓痕已经连在一起。冥劫刚才没有从他手里带走魂契,却将收取城主魂魄的印记留在了上面。
只要城心魂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