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坞式的凯旋之下,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吗?
尤其是那些眼高于顶其实又奇蠢无比的奥斯卡评委们,如果他们————那将是影史最大的悲剧啊!
他想喊出来,想回去写下他在这生死之间,和这部作品产生的奇妙共振,写出他的领悟,他的看法,他的呼喊,他的分析,他的理解。
但是最终,老人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,用他完好无损的下巴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迅速稀释,彻底融入了那道刺眼的、永恒的光芒之中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「好险,好险,赶上了。还好跑得快,就差那么一点点。」
「呼——呼—我就说来得及吧,累死我了。」
「真是够巧的,「火星6号」居然偏偏就在今天发芽了。」
「还好孙教授知道我们要来看电影,放了我们一马。」
「哈哈,孙教授搞不好自己也要来看。」
「不可能吧?」
「怎么不可能?我都看豆瓣影评了,说陈诺这次就是靠著在火星上种土豆才活下去的,这不简直是巧极了吗?」
「你闭嘴好不好!还没看就被你剧透完了,你真的是————」
「好了好了,你们小声点,电影开始了。」
随著这声清脆的女声,早上的成都影院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光影交错中,一片宏大而荒凉的赤色土地,在大银幕上缓缓铺陈开来————
看呐。
一个旧的故事刚刚落幕,一个新的故事又开始了。
旧的,新的。
轮换交替,不断结束,也不断开始。
这就是这一颗缓缓自转的蓝色星球上,从创世之初到世界毁灭,都不停发生的事情。
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?
陈诺混在人群中一起鼓掌,自送著雷德利那个老头子,和一脸小心翼翼的里维·米勒走上台。
突然,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手机,看清了那条来自芝加哥的消息。
他的动作滞了一瞬,眼神在那短短的几行字上来回扫了大概十几遍,随后将手机重新塞进裤兜,继续看著台上,继续鼓掌。
「啪啪啪啪啪啪啪——」
掌声雷动。台上正昂首四顾、意气风发的雷德利,目光突然精准地落在了陈诺脸上。
老头子先是怔了怔,随即笑了起来,等下掌声小了一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