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部由六大出品的大制作,而不是一部独立厂商的低成本文艺片。
在所有疯狂之后,必须给观众留了一扇窗,一道光,一个可以呼吸的出口。
但在那种近乎圣徒殉道般的残忍面前,这个阳光灿烂的结局,原本显得有那么一些格格不入,像是给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敷上了一层廉价的丝绸。
但即便如此,也已经足够好了。观众需要这口氧气,影评人也需要这点慰藉。
罗杰·艾伯特这么想著,可也就在这个时候——意外发生了。
他怔怔的看著屏幕,画面并没有在他想的时候,切向黑屏。
中国剧院里的陈诺。也在这个时候,瞪大了眼睛。
只见在大银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甚至显得有些虚假的灿烂阳光里,那个原本从容、
自信、正在享受英雄荣光的男人,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。
陈诺感觉到一股细密的电流通过脊椎,头皮发麻,全身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秒钟炸裂开来。
这是他演的吗?他什么时候演过这一段?
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是了,是那天在片场,里维·米勒忘记了喊「Cut」。那是一个因为大脑宕机而产生的空白,一个本该被剪辑师丢进垃圾桶的意外。
可现在,它被雷德利·斯科特堂而皇之地放在了结局。
接下来,是整整十三秒的表情特写。
在中国剧院那顶天立地的巨幅银幕上,陈诺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眼神里每一丝情绪的渐变,都是那么清晰,那么历历在目,那么让全场观众不知所措,不明所以。
但在芝加哥的地下室里,一切的变化却没有那么明显。
查兹的注意力,原本全都在自己的丈夫身上,但在这一刻,却不由自主的被投影上的演员所吸引了。
迷惘。
疏离。
平静。
冰冷。
死寂。
最后,什么都没有了。
查兹不是专业的影评人,她只是一个影评人的妻子,在她的人生里,电影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,她更关心厨房的温度、花园的修剪以及丈夫的身体。
她欣赏不来复杂的蒙太奇和晦涩的长镜头,也没有深邃的思想去品评什么高深的演技。
但在此刻,当她被屏幕上那个漂亮的脸吸引过去后,看完这十三秒,她却不由自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