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桑落镇的泥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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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0章 桑落镇的泥印(1/6)

桑落镇的老人们总说,脚下的黑土是活的。你踩过的每一步,撒下的每一滴汗、每一滴泪,甚至咽进肚子里没说出口的话,都会被它悄悄存着。等年月久了,风一刮,雨一冲,那些沉在土里的旧事就会像泡发的陈茶,慢慢渗出味儿来——民国二十二年那桩连县府都挂了号的情杀案,就是这么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个梅雨天里,重新浮上来的。

那时候镇上还没通公路,进出全靠青石板铺的那条主街,街尾挨着河湾的地方有个半塌的土坯院,院墙缝里常年钻出几丛酱紫色的牵牛花,镇里人都叫它“旧陶家院”。守着这院子过活的是个叫陶阿婆的瞎眼老太太,她总坐在门槛上摸一个缺了口的白瓷酒盅,有人从跟前过,她就慢悠悠抬抬下巴:“脚底下沾着泥呢?小心别蹭到阶沿上,那地方的土软,留印子。”

没人把她的话当真,直到那年梅雨季连下了三七二十一天的雨。

河湾的水涨得漫过了半人高的码头,旧陶家院后面那片荒了几十年的菜畦被雨水泡得塌了个角,露出半块青石板来。那天镇上的下放知青林砚扛着锄头去排涝,一脚踩在菜畦边的烂泥里,拔脚的时候就觉得鞋底黏着个硬东西,弯腰抠出来一看,是个生了绿锈的银镯子,圈身上錾着两朵并蒂的桑花,花心的地方还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阿沅。

林砚是外乡人,十九岁,肚子里装了一肚子从城里带来的侦探小说,在镇上天天听老人们讲桑落镇的旧事,唯独没人敢提旧陶家院以前的事。他攥着那镯子回去擦干净,刚要去问陶阿婆,就看见镇上的老支书李守义叼着旱烟袋站在院门口,脸黑得像锅底,抬手就把那镯子夺过去往兜里塞:“小孩子家家乱碰什么出土的东西,这破铜烂铁早就该烂在土里。”

他动作太急,林砚眼尖,看见李守义的手背抖得厉害,烟丝都从烟袋锅里撒出来了。

“李叔,这镯子是谁的啊?”林砚追问。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李守义把烟袋锅子在阶沿上磕得咚咚响,“那片菜畦你以后别去挖,雨停了就填点新土盖上,听见没?”

那天夜里林砚翻来覆去睡不着,后半夜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,轻得像猫挠地。他扒着窗缝往外看,看见瞎眼的陶阿婆居然自己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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