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漂。
"来了!"他手腕一抖,竿尖弯下去,一股沉甸甸的拉力从水下传来。
鱼不大,但扭得欢,在水草边上绕。
王晓宇不敢硬拽,顺着它溜,几番拉锯,一条七八两的武昌鱼出了水,在草叶子上啪嗒啪嗒拍翅膀。
沈佳怡凑过来瞧:"真像菱形。"
"尝尝鲜,晚上清蒸。"王晓宇把鱼放进活水箱,笑,"开门红。"
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像是被鱼拉黑了。
浮漂不动,玉米粒原样回来,连小杂鱼都不来闹。
沈佳怡换商品饵,换蚯蚓,换红虫,全没用。
太阳爬高,雾散了,湖水蓝盈盈的,美是美,就是不上鱼。
"邪了门了。"她把竿一搁,"老周头是不是骗我们来喂蚊子。"
王晓宇也纳闷。
他收了竿,蹲到水边看,发现草窠里漂着一层细细的絮状物,像是刚有人在上游撒了啥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:"有人打窝了,还打的腥窝。武昌鱼被引走了。"
"那咱怎么办?"
"挪。"王晓宇把装备一收,往湖湾另一头走。
老周头说过,这湾子长,东头草密,西头水清。
他们原先在东头,腥窝也在东头。西头清静。
换到西头,重新打窝,挂玉米。这一回,沈佳怡先开口。
她浮漂一个点动,她学乖了,没急着提,等第二下。
黑漂的瞬间,她手腕发力,竿子弯成月牙。
鱼比王晓宇那条冲,一下窜出水面,银肚皮在太阳底下闪。
沈佳怡慌了一下,被王晓宇喊住:"别扬竿,压住,它跳你就放线!"
她死死压着竿,手心出了汗。鱼往草里钻,她赶紧侧竿把鱼带出来。
几个回合,鱼力竭了,王晓宇抄网一兜,一条一斤出头的武昌鱼落网。鱼身侧扁,鳞光粼粼,尾巴还在甩。
"我的!"沈佳怡举着竿,像举着奖杯。
王晓宇乐了:"行,师父今天认栽。"
那天上午,两个人一共钓了七条武昌鱼,最大的斤把,小的半斤。
活水箱快满了,鱼在里头吐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