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根,深吸一口。
"梁子湖的鱼情,你们摸过没有?"
"没,听您说。"
"这湖大,三百多平方公里。"老周头拿烟头在桌沿上点了点,"鱼也杂。
你们要钓武昌鱼,得去东边那片湖湾,水不深,两三米,底下有水草。
武昌鱼这东西,嘴刁,认玉米,认草饵,商品饵它懒得搭理。"
"明天一早去?"
"起早好。"老周头看了眼天,"明儿有雾,雾散了口才稳。你们别贪凉去太早,白茫茫一片,竿子都看不清。"
晚上老周头留他们吃饭。菜简单,一盆鱼圆汤,一盘炒菱角,半条腌过的红尾鱼干。
鱼圆汤鲜,圆子是纯鱼肉剁的,没掺淀粉,咬开一股热汤直烫舌头。沈佳怡喝了两碗,额头冒细汗。
"这武昌鱼,到底啥样?"她问。
老周头从墙角拎出一条冻硬的鱼,巴掌大,身子侧扁,像个菱形,鳞片银灰带点青。
"就这玩意儿,学名叫团头鲂。毛主席吃的也是它。清蒸最好,原味。"
沈佳怡拿手机拍了半天。
第二天天没亮透,王晓宇就把人薅起来了。
雾真的大,村口那棵老槐树只剩个影子。
两人跟着老周头的小电三轮,突突突地开到湖湾边。
水面笼着白雾,ten步开外就模糊了。王晓宇架起竿,挂了一颗煮过的玉米粒,抛到水草边。
沈佳怡学他,也挂玉米,抛得近了点,落在脚边水草里。
"你这是钓自己脚背呢。"王晓宇说。
"少废话,鱼来就行。"
等。雾里静,只有水拍岸的细响。头一个小时,浮漂跟钉死了一样。
沈佳怡开始坐不住,一会儿换饵,一会儿抖竿,被王晓宇按住手腕:"你动一下,鱼就吓跑了。武昌鱼精着呢,你比它还急。"
"我手痒。"
"手痒挠墙去。"
又过了半个钟头,王晓宇的浮漂忽然轻轻点了两下,然后缓缓横着走了。
他屏住气,没提。又停,再一个点动——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