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怎么念?'
老夫在郡里二十年,头一回见着衙署里这般光景。
长安侯,老夫服了。那考吏的章程,老夫已命人抄了贴出去——往后本郡招吏,就按侯爷的三条来。谁来说情,都不好使。
另,半年之期一到,这二十二个,老夫一个不少,原样送还。
盼复。周顿首。"
冯征捏着信纸,半天没说话。
萧何在旁轻声道:"侯爷,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。"
"是好消息。"冯征把信轻轻放下,眼里却有些别的东西在闪,"你瞧见没有——他说'谁来说情,都不好使'。"
"怎么?"
"这七个字,他憋了二十年。"冯征缓缓道,"他不是不敢说,是没处说。换一个吏,得罪一家;得罪一家,就等着御史台弹劾他结党营私。他一个郡守,扛不住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边——那铺路队去的方向。
"如今他敢说了,是因为他有了章程。章程不是他定的,是我定的,是铁路定的。他只要照着办,谁也挑不出他的错。"
萧何听得心头一热,低声道:"侯爷,那些娃娃……也不容易。"
"是不容易。"冯征点头,"头一日站着到天黑,第二日照样把册子翻出来。你猜他们凭什么?"
"凭什么?"
"凭他们会认字,会算账。"冯征一字一句道,"就这两样,谁也夺不走,谁也压不住。旧吏藏册子,他们能翻出来;旧吏说'祖上这么办',他们能算清楚——这么办,亏了多少,误了多少。"
他转过身,眼里亮得吓人:
"萧何,你记住:这天下最硬的东西,从来不是家世,不是门第,是本事。有了本事,泥腿子也能在衙署里站直了;没本事,公侯子弟也只能干瞪眼。"
萧何肃然,拱手道:"侯爷这话,该刻在学堂的墙上。"
"刻什么刻。"冯征摆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