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进去。"
"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拦俺?"那赶车的跳下车,指着柱儿的鼻子骂,"俺是李府的!李府知道不?右丞相交好的李府!"
柱儿脸都白了,可那只举着号旗的手,硬是没放下来。
"李府也一样。"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,"站台上的章程,是侯爷定的,是陛下准的。您要是不服,去侯爷跟前说。可今日,这车,进不来。"
那赶车的愣住了。
围观的百姓,也愣住了。
——这要是搁在往日,一个泥腿子敢这么跟李府的家丁说话?早让人按在地上打了。
可现在,柱儿就这么站着,身后是那面"车"字号的旗,身后是那突突冒烟的铁牛,身后是侯爷定的章程。
那家丁到底没敢动手。他骂骂咧咧地把车退了出去,走的时候还撂了句狠话:"你给我等着!"
柱儿等了一整天,也没人来找他。
反倒是冯征,听说了这事,亲自到站台上走了一趟。
"做得好。"他就说了这三个字,还当着众人的面,拍了拍柱儿的肩。
这一拍,比什么都管用。
打那以后,再没人在站台上敢耍横——不是怕柱儿,是怕柱儿背后那条章程、那个侯爷。
这轰动,才刚开始。
没过几日,更荒唐的事,来了。
那天冯征正在货栈里盘账,萧何急匆匆地闯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"侯爷,出事了。"
"怎么了?"
"告急的文书,来了七八封。"萧何把一摞竹简往案上一放,"内史郡、陇西郡、颍川郡……都来了。"
冯征抽出一封一看,愣了。
那上头写着:本郡衙署刀笔吏,近月来走失大半,皆往咸阳考铁路去了。如今案牍堆积,钱粮账册无人誊录,赋税征收迟迟不能上报,请长安侯……
后头的话客气,意思却不客气——你冯征把我们的吏,都挖走了,这摊子,谁来收拾?
冯征捏着竹简,哭笑不得。
他挖人?他可一个都没挖。是他那告示贴出去,人家自己考来的。
"侯爷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