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几个官办的学子不够;得让千家万户,都认这条路、护这条路。寒门子弟有了奔头,他们一家老小,就都盼着铁路早通。"
"那权贵那边——"萧何犹豫道,"冯丞相不会罢休吧?"
"他巴不得。"冯征笑了,"你看着吧,明日那卷子样张一到手,老狐狸准得连夜让子弟们背。等他知道考进来还得先上仨月学、学不会就走人,他那些子弟能留下几个?留不下的,银子他舍不得掏,人又塞不进来——到最后,他还得回头找我商量:要不,老夫多出点股银?"
萧何拱手,由衷道:"高,实在是高。"
冯征摆摆手,望向窗外。咸阳站的烟囱,正突突地冒着白烟。那铁牛,又从长安乡那头,吭哧吭哧地跑过来了。
他心里盘算着:函谷关的站,得先派人去踩点;北疆那条线长,光靠工学堂不够,得再办个班;还有那炼钢的炉子……好钢才能铺远路,这桩桩件件,都急不得,也得一件件来。
"车到山前必有路。"冯征喃喃,"这大秦的天地,路,是越走越宽了。"
冯征这话,说得准极了。
第二日晌午,冯去疾真就来了。
老头儿这回没空着手,身后跟着两个捧箱子的家仆,一进门,那箱子往地上一搁,"咚"的一声,沉沉的。
"冯征啊,"冯去疾掸了掸衣袖,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"老夫昨儿回去,想了一宿。"
"伯父想通了?"冯征笑吟吟地迎上来。
"想通什么。"冯去疾哼了一声,"老夫是被你堵得没路走。你那卷子,老夫让那几个后生连夜背了一宿,第二日一去——好么,账算不清,时辰看不懂,连个车夫换班都答不上来。老夫的脸,都让他们丢尽了。"
冯征心里乐,面上却一脸同情:"哎呀,那可真是……委屈伯父了。"
"少来这套。"冯去疾瞪他一眼,抬手一指那口箱子,"银子,老夫带来了。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