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堪称奇迹的巧合————
就凭区区两个猎魔人,加上一头用半吊子的「阿尔祖的双十字」召唤出来的涎魔,怎么可能活得下来?
他亨·格迪米狄斯此刻理应看到的,就是驰骋于天空的狂猎,而非两个猎魔人了。
所以亨·格迪米狄斯还真就找不到任何不信的理由。
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所以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:
:「————你们的运气可————
可真好————」
「是我们的运气很好。」艾林谦逊地纠正。
亨·格迪米狄斯愣了一下,然后和蔼地笑得很开心:「哈哈哈。没错,是我们的运气很好。」
「不过不谈这个,尸体在哪里?」
「我们在这里每闲谈一句,死灵术能撬出来的秘密就少一条。」
「就在那里,格迪米狄斯阁下。」艾林抬手指向地宫角落里的一处阴影。
亨·格迪米狄斯顺著艾林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光亮术的纯白光球随之飘移,将那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。
这位活了漫长岁月的传奇术士,在看清那具「狂猎指挥官尸体」的瞬间,整个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尊僵硬的石雕。
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「尸体」,甚至连一具勉强看得出人形的残骸都没有。
躺在那的,只是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。
物理意义上的「泥」。
整摊残骸仿佛被数十吨的重锤反复碾压了成百上千次,骨骼被研磨成了齑粉,肌肉纤维被绞碎,内脏与鲜血混合著地面的灰尘,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胶质物。
亨·格迪米狄斯拄著魔杖,难以置信地向前挪动了两步,微微低下头,瞪大了眼睛,试图在这滩污物中寻找哪怕一块可以用来施展死灵术的媒介、哪怕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完整碎片。
但是,他失败了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别说指甲盖大小的骨头,就连一片稍微完整点的皮肤都找不到。
地宫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「怎么了,格迪米狄斯阁下?」艾林从亨·格迪米狄斯的表情中,看出了不对劲,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。
亨·格迪米狄斯一寸一寸地转过头,看向了艾林,满脸写著【你是不是在耍我?你觉得自己很幽默?】。
不过他当然没有真的说出来,只是面对这滩烂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