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背负双手,在屋内桌案前烦躁地渡步,厚重的军靴踏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他此刻焦灼的心绪。
副使左丘明则显得沉稳许多,端坐在一旁的圈椅上,手中捧著一盏早已凉透的茶,眼神却凝在桌面上的地图某个点,陷入沉思,那张清癯的脸上,眉头微锁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可能的信息流。
只有莫如公主端坐上首,一袭素雅的宫装,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精致的绣纹。
此刻,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清冷,眼神沉静如水,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却泄露出内心的波澜,此番胡虏来人,当真是石破天惊,没想到满口忠良的洛云侯,竟然敢通敌。
「左副使,你说,洛云侯那么大的胆子,密会胡人使者,所为何事?」
「公主莫要著急,还记得之前公主和洛云侯一起用膳的时候,不是曾听说侯爷只言片语,说东胡不是来人和侯爷商谈,这些闲言碎语,想来就是真的。」
左丘明不担心,除非洛云侯直接反了,这些事,只能秘密去做,绝不会传出去,更不会损害月氏人的利益。
乌维将军还想再问的时候,殿外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禀报声打破了沉寂。
「报——!」
一个身著夜行衣、身形精悍的探子快步而入,单膝跪地,语速极快却清晰:「启禀公主,将军,左先生,胡虏使者白羊,已于半刻前仓促离开府衙正门,神色匆匆,步履甚急,已带随从骑马向西城门方向疾驰而去,观其情状,似有要务急于禀报,亦或有————惊惧之色。
「仓促离开?惊惧?」
乌维猛地停下脚步,浓眉紧锁,铜铃般的眼睛瞪向探子,「可曾探得他们密谈多久?里面可有争执声响?」
探子垂首:「回将军,密谈约莫一个时辰有余,府衙门户紧闭,守卫森严,小人等无法靠近核心区域窃听,但最后半刻,隐约听得厅内似有侯爷提高了些声调,随后便是死寂,然后白羊等人便匆忙辞出,白羊离开时,脸色发白,额头有汗迹。」
就连小小的细节,都没有放过,也让屋内的人,听得真切。
「一个多时辰————争执————死寂————仓惶离去————」
左丘明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