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得很稳,只说有些后续收尾;她没有深追,只是说,「你上次那个『碰了点火』的说法,听起来像会在我脑子里留很久。」林恩说,「那说明我编得还行。」维多利亚撑著下巴看他:「不,我觉得说明你平时太习惯把真正的部分藏起来。」
这话带一点若即若离的探测,可依旧不至于越界。
林恩看著她,淡淡笑了笑:「那你呢,你会把真正的部分都拿出来吗?」
「当然不会。」维多利亚坦然得近乎漂亮,「成年人约会最有趣的,不就是一边试探,一边决定哪些部分值得拿出来吗?」
林恩承认,这句话挺有她的风格。
聪明,不直给,留有余地,还带一点轻微而不讨厌的锋利。
餐上来后,谈话仍旧顺畅。维多利亚说起自己早年在伦敦待过一年,研究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性日记;林恩则少见地讲了点大学时在波士顿冬天里冻得半死的经历。她听得很专注,偶尔会在一些细节处追问两句,但总是刚好停在让人不反感的位置上。
这一切都太合理了。
合理得几乎像有人事先计算过,怎样的节奏最容易让一个习惯警惕的人放下第一层戒心。
真正让那层戒心重新浮上来的,是甜点之前的一段小小插曲。
餐厅里那时正好换了一轮音乐,邻桌有两个哥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下来,其中一个兴奋得压不住声音,正低声跟同伴讲什么「上周在皇后区看到的蓝色尾迹」「论坛上都在说是变种人能力失控」「市政厅又压消息了」。
这类传闻在纽约并不算稀奇。
只要城市里还存在那些无法用普通规则解释的人和事,酒吧、论坛、计程车后座、深夜公寓里的聊天就不会停止生成各种半真半假的故事。有人恐惧,有人猎奇,有人借题发挥,也有人纯粹只是拿它当谈资。
林恩对这种内容向来自动过滤。
可就在他准备把话题带回到维多利亚刚说到的那本绝版诗集时,她却忽然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
「说起来,你会不会接触到那类案子?」
林恩抬眼:「哪类?」
维多利亚用叉子轻轻碰了一下盘沿,语气很轻,像真的只是被邻桌勾起一点兴趣。
「变种人。」她说,「纽约这些年关于他们的传闻越来越多。有些像都市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