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走出这道门都是问题。
他沉默了许久,缓缓放下了黄绢。
「臣————遵遗诏。」
其他大臣见张岩都松了口,也纷纷跟著点头。
反正太子赵竑那个人,年轻气盛,目中无人,得罪过的人不止一两个。
这些人里,有的曾被赵竑当面斥骂,有的曾被赵站当众羞辱,有的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。
换一个皇帝,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。
至于新皇帝是谁,是赵竑还是赵昀,关他们什么事?
谁当皇帝,他们不都是做臣子?
做好自己的官,捞好自己的钱,管他龙椅上坐的是谁。
杨次山看了一眼杨皇后,微微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杨皇后站起身来,声音平稳而有力:「沂王世子赵昀,贤德仁孝,可承大统,即刻召赵昀入宫,灵前即位。」
众多大臣微微点头,对沂王世子赵的也有几分了解,是太祖后裔,论血统不输赵竑。
但这个人性格懦弱,温顺听话,说白了就是好拿捏。
杨皇后选他,不是因为赵昀有多好,是因为赵昀好控制。
张岩忽然觉得有些悲哀。
大宋的江山,先是落在了韩侂胄手里,后来又落在了杨皇后手里,如今又要落在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手里。
这道遗诏是真是假,大行皇帝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赵昀坐上了那个位子,杨皇后和杨次山彻底握住了权柄。
至于赵竑?
赵竑还在给大行皇帝守灵。
灵堂中,白幡飘飘,烛火摇曳。
赵站跪在灵枢前,一身重孝,低著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看起来像是在哭,实际上——他在笑。
父皇死了,他马上就是皇帝了。
他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太子的人选,是被从宗室里挑出来凑数的。
父皇不喜欢他,朝臣们也不喜欢他,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在背后说他「不知天高地厚」。
他不在乎。
等他当了皇帝,这些人就会知道,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。
他要在太庙前祭告祖先,宣告北伐。
他要御驾亲征,收复中原,直捣大都。
他要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。
「太子殿下。」太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