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闭目养神。
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眼袋沉重,案上的药碗还冒著热气,药味浓烈得呛人。
「官家,大明宣慰使刘拓在宫门外求见,说————说今日一定要见官家。」太监小心翼翼地说。
赵扩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疲惫和不耐。
「朕不是说了吗,让他找杨次山去谈,这种事,朕不想管,也管不了。
太监低著头不敢应声。
赵扩叹了口气,他知道躲不过去了。
人家已经堵到门口了,再不见就是撕破脸了。
而大宋现在,最不能做的就是跟大明撕破脸。
「把相公们都叫来,上朝!」
朝堂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面色凝重。
赵扩坐在龙椅上,面色蜡黄,眼眶深陷,身上虽然穿著龙袍,却空空荡荡的,像是大了两号。
身后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椅背,生怕这位天子一个不稳就会栽倒下来。
杨次山站在文臣班列最前面,脸上的肥肉紧绷著,小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不出喜怒。
刘拓站在殿中央,身姿挺拔,目光如刀。
他没有跪,没有拜,只是微微拱了拱手,算是行礼。
「宋皇陛下。」刘拓淡声说道。
「我大明与贵国本是盟友,共同伐金,贵国出兵五万,粮草二十万石,我大明深表感谢。」
「但贵国统兵主帅赵葵,为何在蔡州无端进攻我明军?这是贵国的意思,还是赵葵个人的意思?」
殿内一片死寂。
杨次山站了出来,拱手道:「刘大人,此事本相有所耳闻。只是据本相所知,乃是边境误会所致,并非朝廷本意————」
「误会?」刘拓转过身看向杨次山,嘴角微微上扬。
「杨相国,两军交锋,死伤上万人,您管这个叫误会?」
杨次山被噎了一下,面皮涨红。
刘拓转回去,继续面对赵扩,声音提高了半分:「陛下,我大明对宋国一向以礼相待,两国更是姻亲盟国,边境相安无事多年。」
「此番贵国不宣而战,背信弃义,我大明的将军们非常愤怒。」
他语气骤然加重,如雷霆炸响:「将军们联名上书,请求我大明天子准他们南下,攻打襄阳,直取临安。」
殿中顿时哗然,官员们议论纷纷,叫嚣著明人狂妄。
赵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—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