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杀!」
宋军的两翼是阵型最薄弱的地方,盾牌不够多,长枪不够密,弩兵的数量也不够。
惨叫声如潮水般涌起,一浪高过一浪。
「啊——!我中箭了。」
「盾牌,盾牌兵快来支援,明军要从左翼突破了。」
「来不及了,他们太快了。」
赵葵在中军旗下疯狂地挥动令旗,嘶声下达著命令:「左翼,增援左翼,弩兵,射,给我射。」
左翼告急,右翼告急,正面—
「轰」
重骑兵撞了上来。
三镇的重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正面撞入了宋军的阵型。
人马俱甲,铁锁连桥,长枪平举,战马奔腾,气势如同山崩地裂。
前排的盾牌兵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撞飞了出去,盾牌碎裂,骨骼断裂,惨叫声淹没在马蹄声中。
长枪刺穿了甲胄,刺穿了身体,刺穿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。
「啊!!」
「破阵了,骑兵破阵了。」
「跑啊!快跑啊!」
三个方向全部被明军铁骑突破,宋军大营,彻底崩溃。
赵葵站在中军旗下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两千骑兵,没了。
五万步兵,没了。
家族在北边购置的田地,没了。
自己二十多年在宋国朝堂打拼的声望,也会随著这一战的失败而彻底败光。
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以后他就是大宋的千古罪人。
他忽然想起了岳飞。
想起了那个在风波亭中含冤而死的男人,想起了那句「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」。
他赵葵不是岳飞,他连岳飞的零头都不如。
岳飞至少打赢过金军,至少让金人闻风丧胆,至少死得像个英雄。
他呢?
他打了一辈子仗,没打过几场像样的胜仗,最后这场仗还输得这么彻底,这么窝囊,这么让人笑掉大牙。
「将军,快撤吧!」副将冲过来,浑身是血,满脸是泪,拽著他的胳膊。
「明军的骑兵就要合围了,再不撤就来不及了。」
「望将军保存有用之身,来日再战。」
赵葵咬了咬牙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「撤。」
这一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宋军的撤退变成了溃败。
所有人都在逃,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断后,没有人想到掩护。
穿著步人甲的重步兵,此刻正在拼命地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