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扔了盾牌,弩兵扔了弩机,有人在哭,有人在吐,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,嘴唇哆嗦著念经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这些宋军精锐打过金军,剿过匪,镇压过起义,但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敌人。
隔著几里地,连明军长什么样都没看清,就被炸得血肉横飞。
赵葵的眼珠子红了,是血丝,也是怒火。
「不许跑,都不许跑。」赵葵一脚踹翻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士兵,拔出刀,刀尖指向那些溃散的身影。
「亲兵队,给我压上去,谁再敢跑,杀无赦。」
亲兵队冲了上去,砍翻了十几个人,溃退的人潮勉强停住了。
赵葵喘著粗气,目光扫过残存的士兵,嘶声吼道:「列阵,盾兵在前,弩兵在后,长枪兵稳住阵脚。」
「明军的炮火再厉害,只要他们骑兵冲上来,就是咱们的天下了,咱们有步人甲,有神臂弩,有车阵,怕什么?」
阵型重新列好了,看起来还算整齐,但火炮的轰鸣还在继续,不断用宋军士兵惨死。
听著不断的惨叫声传来,所有人的手都在发抖,强忍著恐惧没有溃败。
拔里阿刺立马高坡之上,千里眼将宋军阵地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那些重新列好的阵型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,盾牌挡不住炮弹,步人甲挡不住炮弹,勇气和决心同样挡不住炮弹。
「传令,骑兵合围。」
「三镇铁骑,从三面包抄,轻骑兵骚扰两翼,寻找缺口,重骑兵正面压上去,碾碎他们的阵型。」
「遵命。」令旗挥动,号角长鸣。
「呜呜呜呜一「6
低沉的号角声在原野上回荡,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。
大地开始颤抖——不是火炮的颤抖,是马蹄的颤抖。
「轰轰轰轰~」
第二镇、第七镇和第九镇三路铁骑,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,从三个方向朝宋军合拢而来。
宋军阵中,士兵们的脸色白得像纸,有人双腿发软,有人闭上了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喊娘。
「骑兵————好多骑兵————」
「完了————完了————」
「这次明军真的要杀来了。」
「娘,儿子不能给您养老了————」
轻骑兵最先接敌,从宋军阵地两侧掠过,箭矢如雨,洒向宋军的两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