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任她挥爪子。
笑过以后,秦伊瑶把去暗界后的事一点点说给他听。
她说烈阳君的变化,说劫神境,说永恒之手那些死板又奇怪的规矩,也说自己拿到了一份劫神境法门,准备回头交给古策等人。
顾衡听着,是不是应一声。
“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
秦伊瑶想了想:“比以前好得多,他们知道你就在外面,所以也没闲着。”
顾衡低头,眼神茫然。
“我对他们没多少印象。”
秦伊瑶轻声道:“他们很忠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衡没有回答,视线没有焦距地望着头顶。
他在发呆。
秦伊瑶清楚,烈阳君说的那些情报固然重要,但真正让顾衡陷入沉默的是那些人。
等了他无数岁月,对他依然有着几乎满满忠诚的旧部。
“师尊。”
秦伊瑶的手掌贴在顾衡的侧脸上,掌心的温度很暖:“你可以去见见他们。”
顾衡收回了虚无的视线,垂下眼眸看着怀里乖顺的徒弟。
“见了面,我该跟他们说什么?”
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
顾衡低下头,对上秦伊瑶那双清澈的眼睛,语气坦诚得近乎残酷。
“我对他们没有那种同生共死过的刻骨羁绊,可他们把身家性命甚至信仰都押在我身上,在他们的记忆里,我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主上。”
“可对我来说呢?”
顾衡眼底涌起极深的剥离感。
“可现在的我虽然找回了些记忆,但依然觉得那是属于别人的故事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跑去见他们,又能怎么样呢?”
“逢场作戏?”
“还是摆出曾经的架子去装模作样?”
顾衡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“利用他们的忠诚和信任,太残忍了。”
顾衡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,但面对那些陷入低谷却依然死死坚守忠诚的旧部,他们的期盼必然沉重到窒息!
他失去了记忆,还有那段岁月中与这些人共同厮杀、并肩立于巅峰所产生的羁绊。
在没有找回这些东西之前,他宁愿避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