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酸。
可不就是陌生人吗?
虽然血脉相连,可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,他们裴家对于江晚柠来说,确实只是两个和蔼可亲的常客罢了。
裴时晏听着奶奶小心翼翼的语气,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。
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半晌,低声道:“……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!一点都不辛苦!”裴老夫人立刻来了精神,“为了我孙媳妇,为了我曾孙孙,这点算啥?时晏,你自己也得加把劲!你在城里别光闷头工作,得想想怎么……”
“我下周过去看你们。”裴时晏忽然说。
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。
裴老爷子愣了一秒,随即和裴老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先是惊讶,然后是了然,最后变成了两个老狐狸般的窃笑。
“来看我们?”裴老爷子故意拖长了音调,清了清嗓子,“哎哟,我的好孙子,总算想起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?不容易啊,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工作呢。”
裴时晏:“……”
裴老夫人也憋着笑,凑到手机边,语重心长地补刀:“来看我们好啊,不过时晏,奶奶得提前跟你说,农场最近可忙得很。你奶奶我现在是正式教师,你爷爷是助教,每天要备课、要接待外国游客。柠柠更忙,既要管农场,还要照顾一家老小,脚不沾地的。你来了……怕也是没时间招待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