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放慢了马速,沿着河堤走,一边走一边看船头上的标记。
有的船头上画着鱼,有的画着虎头,有的画着莲花,有的是什么都没有,就是一块光秃秃的木板。
他找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在码头的东边看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渔船,船头上用红漆画着一只鹰,鹰的眼睛是红的,用的是朱砂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那条渔船有些年头了,船板上的桐油已经褪了色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。
船舱的顶棚上盖着几层苇席,苇席边上压着几块砖头,砖头上长了一层青苔。
船头上蹲着一只花猫,正在舔自己的爪子,看到秦渊走近了,抬起头喵了一声,又继续舔。
“钱老六在不在?”秦渊站在岸上,朝船舱里喊了一声。
船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过了好一会儿,舱帘被掀开了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这老头瘦得像根竹竿,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看上去像是好几天没吃饱饭的样子。
他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褂子,袖口磨得发白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棉花。
“谁啊?大清早的,叫魂呢?”钱老六揉了揉眼睛,看到岸上站着一个腰里别着刀的汉子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,“这位爷,您找我有什么事?我可没欠谁的银子啊,我这船是租的,不是偷的——”
“不问你要银子。”秦渊从怀里掏出伏魔司的腰牌,给他看了一眼,“问你几件事。”
钱老六看到腰牌上那个“伏”字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,最后定格在一种恭恭敬敬、带着几分忐忑的神情上。
他赶紧从船舱里钻出来,站在船头上,弯着腰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伏魔司的大人,小人眼拙,没认出来。
大人您请上船来说话。”
秦渊从河堤上走下去,踩着一块搭在船和岸之间的跳板上了船。
跳板晃晃悠悠的,花猫被晃得不耐烦了,从船头上跳下来,钻进了船舱里。
钱老六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船头上,又倒了一碗热茶递过来。
秦渊没坐,也没接茶,只是站在船头上,目光在河面上扫了一圈。
“听说你上个月在洪都府那边打鱼,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秦渊开门见山。
钱老六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