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拿起那枚白色的卵石,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院子,穿过巷子,在巷口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的门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他没有跑,一步一步走得很稳,像知道他要去哪儿。
安岁岁在走廊里看见了他的背影。
他没有追上去,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穿过巷口,越来越远,暮色正在从远处漫过来,把巷口的光线压低了一些。
安屿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了,安岁岁没有追过去,他转身走进屋里,门没有关。
窗台上那只空玻璃瓶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了另一片干枯的枫叶,边缘平整,叶脉清晰,正对着巷口的方向。
安屿穿过巷口之后没有停下来,他沿着街道继续走,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,像是早就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,只是第一次用自己的脚走完它。
街灯已经开始亮了,间隔很远,光与光之间的暗处足够让一个孩子缩进墙根的阴影里,但他没有缩,一直走在光能照到的地方。
他经过一家已经关门的水果店,经过一扇半开的铁门,经过一只蹲在台阶上舔爪子的猫。
猫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动,在他走过之后又低下头继续舔。
他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前面停下来。
楼不大,一楼有一扇朝北开的门,门漆是深灰色的,窗台上放着一只玻璃瓶,和他在老宅窗台上见过的那只一模一样,瓶口朝着巷口的反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