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姜偃眉头顿时皱起:“难不成左相觉得,这阿古斯屠杀我梁国百姓竟然还是好事?”
陈知言语气平直,“自然不是好事,但有可以利用的地方。”
姜偃眯起眼,没有说话。
陈知言便继续道:“百姓会因此恐惧,这是一定的。”
“但阿古斯的做法,却让我梁国百姓知道,大夏并非传言中的那么仁善。”
“大夏的手里握着屠刀,若不反抗,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一旦百姓们都相信,只要城破,便是满门皆死、老幼不留,那他们反而没了退路。”
姜偃的目光微微变了。
他不是愚钝之君,许多话只需开个头,剩下的意思便已能自行往下接。
陈知言见状,索性说得更透,“阿古斯杀的是反抗者,杀的是动手伤了大夏士兵的百姓。”
“但事实是怎么样,是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“我们完全可以再添一把火,把它说成屠城,说成夏军所过之处,鸡犬不留。”
“如此一来,梁国上下就都会知道,躲无可躲,退无可退。”
“届时,凡见夏军,便只剩一条路可走,那就是死战!这是逼着所有百姓与朝廷一条心!”
御书房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,映在陈知言的脸上,照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
姜偃坐在案后,沉默了许久。
殿内的人谁也不敢出声,只能听见姜偃并不平稳的呼吸。
姜偃慢慢站起身来,背着手,在御书房内来回踱了几步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夜色里沉沉压下来的宫墙轮廓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透着一股近乎阴郁的决绝。
“左相说得对。”
“既然阿古斯喜欢杀,那孤就让他把梁国百姓的退路一并杀光。”
殿中众人心头齐齐一凛。
姜偃的声音稳得近乎冷酷,“传旨各地,大肆宣扬此事。”
“告诉我梁国所有百姓,大夏军队残忍成性,一旦破城,必屠满城。”
“凡见夏军,唯有死战!”
陈知言深深一拜,“臣遵旨。”
与此前那些激发民愤、号召抗敌的文字相比,这一次的檄文锋芒更盛,措辞也更狠。
阿古斯所为,被写成了人神共愤的血案。
原本只是杀反抗者,悬尸示众,到了檄文里,已经变成了阿古斯屠戮全城,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