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周,就算是破城后也不伤百姓。
所以大部分梁国百姓心中还算有些侥幸,想着真的有一天,大夏军队打到临阳,至少自己的性命无忧。
可阿古斯的举动,却让这么想的百姓开始害怕了。
坊间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,民间的情绪也越积越满。
孩子们不敢在巷子里肆无忌惮地追逐打闹了。
女人们买菜时的话少了许多,连讨价还价都透着几分心不在焉。
连那些平日里最爱吹牛说大话的闲汉,如今提起夏军两个字时,也会不自觉压低嗓音,眼神闪烁。
临阳城就这样被一层看不见的恐慌情绪罩住了,表面上仍旧繁华,内里却已经绷得极紧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,随时都可能崩断。
而在皇城之内,姜偃坐在御案之后,面前摊着刚送到的急报。
奏折上字字如针,行行见血。
他一口气看完,眼底的怒意已浓得几乎要化不开。
下一刻,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砚台都跟着一颤。
“阿古斯,简直欺人太甚!”
侍立在旁的内侍吓得一个哆嗦,急忙将头低下,连眼皮都不敢乱抬。
案下立着的几位官员中,只有左相陈知言仍旧站得笔直。
他垂手而立,官袍宽袖静静垂落,脸色沉凝,眼底并没有外露任何情绪。
陈知言没有像姜偃一样愤怒,而是在心中思索着这个消息,能否有可以利用的地方。
阿古斯的做法,明显是想要杀鸡儆猴。
让百姓不敢继续对夏军动手,他想利用恐惧吓退梁国的百姓。
一旦恐惧深入骨髓,那么往后梁国百姓再见到夏军,第一反应就不再是拼命,而是躲。
姜偃此前费尽心机,借国仇家恨鼓动士气,借檄文把举国死战的势头一点点煽了起来。
这股势刚成,火还没烧旺,若此时因为阿古斯的残暴而转成了畏战惧战,那么梁国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口气,就会被硬生生打掉一截。
这不是小事,也是陈知言最担心的一点。
姜偃盯着陈知言,见他神色复杂,便直接开口问道:“左相,关于此事,你怎么看?”
御书房内的官员纷纷朝着陈知言看了过去,陈知言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垂下眼,将自己的想法好好斟酌了一番,这才缓缓看向姜偃。
“陛下,臣以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