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们蠢，而是他们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。

“唔，还真是善良啊。”

马威嘴角微翘，讥讽至极，喃喃道：

“你们能救百姓，可谁能来救你们呢？”

“击鼓！”

“全军开战！”

“咚！”

“咚咚！”

战鼓声骤然作响，正前方三扇营门同时大开，数以千计的红巾军从门后涌出，刀枪如林，甲胄铿锵，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，朝风啸军猛扑而来。

火光照亮了他们的面孔，那一张张脸上满是狰狞和兴奋：

他们等这一刻，已经等了很久。

不管是百姓还是风啸军，在他们眼里都是待宰的羔羊，都是即将收入囊中的军功！

“杀！”

“包围玄军，一个也别放跑！”

“轰隆隆！”

与此同时，镇子后方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战马嘶鸣，刀锋映着火光，一队骑兵从黑暗中杀出。

为首的武将面容狰狞，眼神阴鸷，正是鬼面虎杜彪！猖狂的笑声回荡全场：

“哈哈，果然被大王猜中了，你们这群蠢货，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！”

“给我杀！”

杜彪长枪前指，厉声高喝，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街巷，彻底断绝了风啸军的退路。

前后夹击，四面合围。

风啸军被堵在狭窄的街巷中，前方是红巾军盾墙，后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蹄，两侧是燃烧的民房，头顶是倾泻的箭雨。

百姓们的哭喊声、伤兵的惨叫声、火焰噼啪声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片绝望的嘈杂。

宁天朔浑身浴血，苍刀上沾满了灰烬和鲜血。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火海中挣扎的百姓，扫过那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同袍，扫过四面八方涌来的红巾军，眼中满是没有绝望，只有殊死一搏的决然：

“风啸军何在！”

“在！”

数以千计的苍刀高举，悬满柳河镇。

“如果今日必死，就用敌人血，染遍苍刀！”

宁天朔的眼神中满是疯狂，仰天长啸：

“边军铁骨，一死何惧！”

“死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