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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的风没有固定方向,是从浮空岛的正下方往外扩散的紊乱气流,被岛屿下降时排开的空气挤压出来,从头顶往下灌,又从广场石板往上反冲,形成了无数个方向混乱的小型气旋。
这些气旋裹挟着岛屿坠落的碎石和瀑布溅起的水珠,变成了一场没有雨云的骤雨。
冰冷的水珠和细碎的石粒混在一起,劈头盖脸地砸在每一个仰头望天的人脸上。
食堂大妈的脸上被水珠打湿了,石粉在她围裙上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泥浆。
年轻士兵的眼睫毛上挂满了水珠,他没有眨眼。
赤犬的肩膀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碎石屑,他没有去拍。
萨博的金发被水雾打湿了,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,他也没有擦。
鹤靠在碎石堆上,仰头看着那片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阴影。
她的后背抵着那半块翘起的石板,石板的棱角隔着军服薄薄的布料硌进她的肩胛骨,但她没有调整姿势。
不是忘了,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头顶那座岛吸走了,身体的其他感知被大脑暂时搁置在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落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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