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是会传染的。
随着这名大将的崩溃,数百万大军的阵型瞬间大乱。
无数战舰不顾一切地调转船头,企图钻回那条绝灵航道的裂缝里逃命。
林寒悬浮在囚渊关废墟上空。
他没有去追那些溃逃的战舰。
他倒提着护界残戟,那一黑一金的异瞳,极其精准地死死盯住了远处那片翻滚的血水。
“哗啦。”
血水破开。
统帅极其狼狈地从天河里爬了起来。
他那身暗金色的吞兽战甲早就被砸得破破烂烂,胸口向下凹陷了一大块。
双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纯金色的鲜血混着天河的污泥,糊满了他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庞。
他站在一块碎裂的绝灵磁碑上,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。
统帅抬起头,看着半空中那个犹如魔神般俯视着他的灰袍青年,看着自己那些丢盔弃甲的大军。
他的道心碎了。
他知道,光凭他自己,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片水域。
那个体修根本不讲武德,肉身硬得连极道兵器都能砸裂。
“你这下界的杂碎……”
统帅声音嘶哑,透着走投无路的极致怨毒。
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骨折的右手,用仅存的两根手指,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通体暗金、刻满主网最高级图腾的令牌。
他用尽体内最后一丝仙王本源,极其果断地,一把捏碎了这枚令牌!
“咔嚓。”
暗金色的粉末在统帅掌心燃烧。
统帅猛地抬起头,冲着头顶那条绝灵航道的最深处,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歇斯底里、最绝望的狂吼。
“总督大人!”
“囚渊关有变!属下无能!”
“请求神罚降临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