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和靠在石台边上,笑得满脸都是褶子,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。
“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这些规矩我活了大半辈子,想破头都想不出来。以后咱们审案子全这么来,谁还敢说咱们的律法不讲理?”
徐达望着欢呼的百姓,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佩刀,声音里满是笃定。
“回去之后就定死规矩,以后所有州县的大案,全部允许百姓来围观,审案的全过程都要一字不差记下来,谁敢偷偷改案卷,直接按贪墨罪论处,半分情面都不留。”
周德兴拎着瘫成烂泥的县官往大牢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说他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这种没凭没据乱冤枉人的狗官,今天流放他都是轻的,换了早年在濠州,直接一刀砍了省心。
宋濂和方孝孺几个老儒生,拿着刚写好的告示,让身边的差人举着给围观的百姓念,念一句底下就响一阵叫好声。
暖融融的太阳升到头顶,把所有人的脸都晒得通红,欢呼声顺着风飘出去,飘进应天城的每一条巷子里,飘向城外刚泛绿的田埂上。
朱元璋侧头看向我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,粗粝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刀剑磨出来的厚茧。
“你小子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宝贝,这些律法规矩立起来,不出几年,咱们治下的百姓,连睡觉都能把大门敞开,再也不用怕半夜被差人踹开门抓去坐牢。等以后咱们打下全天下,这套律法,就是传给子子孙孙的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