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镌刻着一幅佛陀坐莲图。
那佛坐莲图与寻常不同,佛陀的面容是血禅子自己的脸,莲台下的池水是暗红色的,池水中有无数只挣扎的手在向上攀爬。
斧芒撞在血色佛光盘上。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轰然炸开,整座擂台的地面猛烈震动了一下。
盘龙柱柱身内的法则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。
斧芒撞击处迸射出漫天暗红的碎屑,那些碎屑像血滴一样朝四面八方溅射,每一滴落在地面上都会炸开一圈拳头大的凹坑。
虽然擂台材质不可损坏,但凹坑中心的金纹禁制明显黯淡了一瞬。
血色佛光盘在斧芒的冲击下向内凹陷了大半。
盘面上的佛陀坐莲图被斧芒的杀意侵蚀得支离破碎,莲台下那些挣扎的手纷纷碎裂成一片暗红的粉尘。
血禅子的左手五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的掌缘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痕,暗红的血液从血痕中渗出来,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伤口,嘴角那抹慈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分。
“好斧。”
他轻声赞叹了一句,像在夸赞寺里小沙弥新抄的一卷经书字迹工整。
“杀意凝而不散,怨煞聚而不溃。”
“施主这柄斧头,少说饮过亿亿万生灵之血。”
“贫僧今日能死于如此凶-器之下,也是一种福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