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被那么多人围著，根本不会注意到她。

陈嘟灵已经走了。

她一个人坐在这儿，像个傻瓜似的。

然而，就在程萧低头抠著手机壳边缘，认真考虑著要不要提前离场时。

「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？」

一道熟悉的声音，忽然在她身侧很近的地方响起。
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震耳的音乐，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
程萧整个人骤然一僵！

她猛地转过头，因为动作太急，脖子还发出了两下「咔咔」声。

江倾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，正微微俯身看著她。

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
他————他是什么时候从那堆人的包围里出来的？

程萧的大脑一片空白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，甚至盖过了现场嘈杂的环境音。

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著他含笑的眼睛，看著他嘴角那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，彻底僵在椅子上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。

周围嘈杂的音乐、晃动的人影、闪烁的灯光，全都褪色、虚化，变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
只有眼前这个人，这张脸，这个声音，占据了她的全部感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