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他整个人反而安静下来了，光从他体内收回去了一部份，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半透明，但眉心处多了一颗茶色的光点，像一颗嵌在额间的痣。他回头看向小七，嘴角弯了弯。

「现在都明白了。」他说。「母珠要还回去。它本来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。我们把最大的碎片带回来了，碎片归位，火种就能醒。但醒之前，还有人需要醒过来。」

小七顺著他的目光望向四周。暖金光原上，那层雾霭正在散去。光原表面那些她之前以为只是纹路的东西，此刻都开始发光，光的脉络越来越清晰，像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被点亮。而网格的每一个交点上，都有一个暗沉沉的凸起，像是被光抛弃了的结节，沉在介质表层之下。

「那些就是火种。」苏辰说。「我数不清。太多了。但它们分布得很规整，从母珠开始，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。每颗火种的位置都是固定的，都连著同一张网。」

小七站起身。千仞雪和戴承风也站了起来。四个人的手上都带著光，那些光互相吸引著，像四支火焰在风中朝著同一个方向倾斜。小七把手伸到眼前端详著那朵茶色光焰，它能感觉到那小小的火苗在自己掌心摇曳时发出的细微热量，像一根芦苇在水面上划出的波纹。

「第一颗火种，在西边两百步。」苏辰闭著眼睛说，眉心那颗光点一闪一闪的，像在感知什么。「那颗火种离母珠最近，被母珠的光照得太久了，可能已经半醒过来了。我们先去点那颗。」